第411章 小乞丐的身世
“众生皆苦,宛如蝼蚁......”一道虚影凌空而立,看着满目疮痍,凡人流离失所的世俗,不由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一刻钟之后,一个全身都是鲜血的小女孩从废墟中爬了出来,这小女孩气息极其微弱,随时都可能再次倒下。
意志,不知是什么样的执念,让她面对绝境都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。
“砰——”最终,这个早就筋疲力尽的小女孩,身体不堪重负,扑通一声倒在地上,溅起一闪灰尘,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。
“梦瑶师妹,难道你要带她回去吗?”绝色女子身边站着一位仙风道骨,道貌岸然的青年,他看着师妹盯着地上存活的凡人小孩,说道。
叫做梦瑶的师妹轻轻点头,神色复杂道:“城破人亡,看她的模样,是天生命贱的乞丐,但现在看来,她还是命很硬的人,这次兽潮之中,在整个城里,除了她一人之外,其他包括修士都没有人能逃过这一劫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青年男子觉得师妹说得合情合理,不由说道:“既然如此,师妹不妨带她回我们拜月派?”
梦瑶点了点头,抬手一抓,下一刻,一道月光笼罩在地上满身血迹的小女孩身上,身上流血的大大小小伤口,奇迹般全部恢复过来,伤口也消失不见,没有留下任何伤疤。
“天师兄,我们回门派吧!”梦瑶已经没有心思再待下去,手中出现一副画卷,随着念头一动,沉睡的小女孩就被收入了化卷之中。
两人化作一道长虹,不到片刻就从这片人间地狱消失在天际。
泠月岛上,拜月派一处阁楼里,梦瑶看着跪拜在地上的外门女弟子,她取出画卷,将里面收着的小女孩放出,然后说道:“叶娟,她以后的名字就叫做乞小月,现在由你负责照看。”
梦瑶正准备离去,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不由接着说道:“如果没有修道天赋,那么,十一岁后送她到世俗中,不用再理会。”
“尊圣女之命!”地上跪着的粗布麻衣女子,连忙说道。
“交给你了!”梦瑶点了点头,随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。
这女弟子也是她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,原本可以帮她治疗好脸上的伤,不过被她拒绝了。
当梦瑶圣女走后,地上容貌尽毁的女子,慢慢的站了起来,抚了抚有些凌乱的头发,她依然有着不俗的风姿。
“十年前,圣女阁下救我一命,如今,这一幕再次上演了。”叶娟摸了摸脸上的伤疤,然后看向床上一身乞丐模样的小女孩,感慨天道轮回。
叶娟是从战场上存活下来的落魄之人,与眼前熟睡的小女孩何等相似。
当初要不是族人拼命为她争取时间,在战争来临之际,她距离很远,所以逃过一劫。
叶娟永远不会忘记这场灾难,也不会忘记圣女阁下的恩情,可惜她的资质太差,多少年来都无法筑元。
小女孩慢慢睁开眼睛,其实她一早就醒了过来,只不过不清楚身处在哪里,所以才没有出声。
她现在叫乞小月,应该是救下她的恩人所取,当睁开的一瞬间,就看到了满脸疤痕的李娟,不由吓了一跳。
叶娟看到乞小月害怕的表情,也没有生气,而且将身上套粗布衣递给乞小月,说道:“这是你的衣服,你以后跟着我,毕竟刚才圣女阁下的话你也听到了。”
“谢谢!”乞小月一咬牙,两眼看着眼前很丑的女子,说道:“你脸上的伤,为什么不治好?”
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身上没有一处伤口,有这种能力的必然是修士,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修士,所以乞小月才会吓了一跳,她不是因为别人丑而厌恶。
“这样挺好的。”听到乞小月天真的话,轻描淡写说道:“你赶紧换好衣服。”
“好的!”乞小月也不害羞,大大方方的当着叶娟的面,很快便将身上破破烂烂的旧衣服换下,然后美滋滋穿上叶娟给的新衣服。
“你很不错,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。”叶娟看着含苞待放的乞小月,冷不丁说了一句。
“是吗?”听到这话,乞小月顿时高兴起来,笑着说道:“姐姐,要是你的伤也愿意治好,那肯定比我好看多了,嘻嘻!”
“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,现在你记住了,你就叫乞小月,这是圣女阁下给你取的名字,你要用一辈子。”叶娟没有回答前面的话,反而神情严肃道。
乞小月沉默了,那些昔日生活的小伙伴,早已经被妖兽活生生吃掉,如今她能活着,确实是圣女阁下的庇护,这份恩情她一定会还,首先从名字开始。
“人族与妖兽既是对立的敌对关系,也是共存的关系。”叶娟给乞小月倒了一杯水,递给她说道:“一切的一切,终究是个人实力太过弱小,我希望你以后也能觉醒,成为一名能保护自己的修士。”
“人妖共存?”乞小月轻声重复几遍,最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叶姐姐,我知道了,你放心,我一定会觉醒,然后成为一名像叶姐姐一样的修士。”
不知道是劫后余生,还是乞小月性格本如此,她喝了一杯水之后,感觉整个人平静了许多。
乞小月躺在崭新的木榻上,脑海里想要这次大难不死,一会又想到死在妖兽和修士斗法中的同伴。
“跟我来,给你洗个澡。”乞小月胡思乱想的时候,叶娟开口道。
“我这就来。”乞小月立即从木榻上蹦了起来,连忙说道:“那我刚刚才换的衣服......”
叶娟微微一笑,然后摇了摇头,说道:“衣服有很多很多,小月你不用担心。”
乞小月闻言,不由摸了摸鼻子,看着叶娟,不由上山扑进她怀里,撒娇道:“叶姐姐,你真好!”
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,也没有能力改变,乞小月本就天性活泼,很快就讲这些事抛之脑后,不再想那么多。
叶娟抱着乞小月,缓缓来到另外一间房间,然后放她下来,说道:“你慢慢洗,我先给你做点适合你吃的食物。”说着,就退出了浴室。
“呼!”乞小月看着脚下冒着热气的水池,用脚趾小心翼翼砰了下水面,感觉不是很热就脱光衣服走了下去。
“叶姐姐,我还是不明白,为何人妖应该共存?”乞小月一边清晰身上的污垢,一边对着门口喊道。
“世间万物都有着生命!”隔壁房间内的叶娟闻言,叹息道:“就像我们人族要吃五谷杂粮,还有宰杀牲畜一样,同样是在杀生,如果人和妖也同样如此,无善恶,只为各自的生存。”
乞小月沉默不语,她出身命贱,从小吃百家饭长大,看着那些大富大贵,有权有势的人,他们顿顿有肉吃,吃不完可以喂护院的大狗。
可以说,上天注定无法保证世间一切都是公平的,那些欺压凡人的权贵,跟妖兽并没有多大区别。
这时候,叶娟的声音从耳边再次传来:“如果没有妖兽,那么,我们人族,将陷入用无休止的内斗之中,到那时候,我们这些最底层的人,只能成为别人的奴隶,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......”
“我知道了!”乞小月洗漱完,从水池里出来,穿好新的衣服,重重地点头说道:“叶娟姐姐,我会好好听你的话,以后一定会努力成为修士,到时候好好报答圣女阁下的恩情。”
“这肉粥,你慢慢喝。”叶娟端了一大碗让人垂帘三尺的肉粥,递给乞小月,说道:“等你吃完后,休息三天,我再教你读书识字,到时候,再教你要注意的规矩。”说完,就离开了房间。
“咕噜!”从小到大没有吃过几顿肉的乞小月,看着热气腾腾,冒着香气的肉粥,开始狼吞虎咽起来。
“好烫!”一口气喝完,她不停吐着粉嫩的舌头,大口大口换气,而且全身都红润有光泽,明显这肉粥是大补之物。
乞小月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她蹲在地上,抱着头埋在膝盖,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将来她要在这个地方生活,他绝不能对不起叶娟,还有圣女阁下。
此时她不在是那个吃百家饭的乞丐,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条件很好,就像一下子从地狱来到天堂一样,吃食无忧。
不过,也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弱者会被强者抹杀,就像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,依旧被妖兽撕碎,活活吞进血盆大口。
她刚才听到了圣女阁下的话,如果在规定时间内,无法成为修士,那么,她会离开这里,再次回到世俗之中,一辈子只能当个凡人。
这是个改变一生的机会,不可能放弃,乞小月心里暗暗下定决心。
她虽然不是修士,但从小就在街上听到过往的人讨论修士的事,那些满身杀意的修士也见过,而且还偷学了一些字。
她知道修士第一个境界是觉醒,这个小境界能觉醒一种伴生之灵,第二个小境界是叩宫,第三是筑元,筑元又分为天元,地元,然后是化灵境,具体划分不清楚,最后是传说中的真灵境,那是陆地神仙一样的存在。
叶娟离开之后,乞小月就没有离开过房间,她除了补充食物,就是在锻炼身体。
第二天,叶娟回到了房间内,看着熟睡木榻上熟睡的乞小月,不由轻轻拍了拍她的被子,喊道:“快起来,吃饭了。”
果不其然,听到吃饭两个字,乞小月瞬间清醒过来,她睁开眼睛,喃喃自语:“叶娟,你怎么回来了?”
等乞小月起身站好,叶娟严肃说道:“你听好,我有事跟和你说一下。”
看着眼前认真听着的乞小月,叶娟拿出三本古朴很薄的手册交到乞小月手中,说道:“我们所在的门派乃是拜月古派,这三本乃是入门功法,是你今后每天要修行的功课。”
“第一本轻鸿术!乃是一门轻功,有强身健体之能。”
“第二本冰心决!是一门辅助心法,能让修行此心法的人,时刻保持清醒。”
“第三本采莲术!只有将轻鸿术修炼到一定层度,才能尝试修炼。”
乞小月手微微颤抖接过这三本可以改变命运的功法,她心里很清楚,这三门功法一道修炼到极高境界,可能对觉醒有帮助。
“你是否识字?”见乞小月接过书册,李娟吁了一口气,似乎完成了一件大事,她再次拿出一本很厚的书籍递给乞小月,说道:“这是初学者入门识字的书,如果你以前有学过识字,那再看这本书,就很容易。”
现在乞小月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,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,竟然一天之内全部得到了。
李娟伸手摸了摸乞小月的脸蛋,认真地说道:“以后你就是拜月古派的人,就算是死,也不能坏了门派的名声。”
“我知道!”乞小月重重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叶姐姐放心,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从这一天以后,被圣女阁下从战场捡回来的乞小月,就此在拜月古派开始修炼起来。
时间飞梭,乞小月意识恍惚起来,她发现这竟然是一场过往云烟,她还在问心路上。
“陆大哥......”倒在地上的最后一刻,强行摆脱幻境,睁眼看了一眼即将踏出问心路的陆平,然后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幻境之中,气息也越来越弱。
问心路,只问道心,如果道心有缺,或者道心不够坚定,只能永远陷入幻境无法自拔。
自然,也可以通过透支真命的力量,强行苏醒,但每动用一次真命,下一次的幻境更加强大,就像泥潭一样,只会越战越强,最终无法自拔。
此刻,陆平依旧沉浸在幻境之中。他的幻境就是在南山学院,一次次的沉沦,让他不舍轻易破开这幻境。
他并不知道现实中发生的事情,当他离开问心路的一刹那,才发现倒在问心路上的乞小月,还有瞬间偷袭的三人,他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