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背景
喵是一只猫,名字叫做「黑灰」,据说异国有只名字差不多的黑猫妖精,可惜的是喵不像它那样可以变成人。
作为在大城市成长起来的潮流猫,喵很不喜欢这个名字,除了很土这个原因外,听起来更像是狗,把喵捡回来那家伙明显没有取名字的天分。实际上他也不怎么叫这个名字,大概当初只是起了好玩。说到底喵根本就不打算被人饲养,喵从人类的书里看到过,一只帅气的猫,就应该没有名字度过一生。
其实喵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出生地,从至少有意识以来,喵就在这个城市居住。印象中,喵第一次睁眼看到的地方非常潮湿,阴暗得难以视物,只有远处传来微弱的光亮,为了爬到明亮的地方,喵费了不少力气。刚爬出来时眼睛都很难睁开,等适应过后,只看到面前是条宽敞的道路,视线范围内一个生物也没有。
喵肚子很饿,以当时的情况来看,很明显喵没有休息的时间,必须继续往前爬寻找食物。道路两旁延伸着无数的建筑物,院墙的铁栅门并不能阻挡住喵,但是房子紧闭的门窗就没有办法了。
一直爬了很久,才发现一户人家没有关窗,这是栋两层小楼,走进院子的时候就可以闻到食物的香味,跳上窗台几乎用尽我最后一点力气,差点直接摔到水槽里,在喘气的时候喵已经看到了旁边案板上的鱼,只是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进食,所以喵一直记着这条鱼的样子,后来喵知道它被人类叫做秋刀鱼。
喵也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人类,这种生物长得很奇怪,脸上没有毛。当时那条鱼已经有一半身体进了喵的肚子里,忽然觉得头晕眼花,天旋地转,弄不清楚是喵还是整个世界都在转动,还以为要死在那里的时候,结果只是被扔出门口。
之后喵再没发现厨房不关窗户的人家,不过逐渐认识了一些和喵相似情况的流浪猫,它们传授喵很多觅食的经验,或者说翻垃圾的技巧,逼不得已时还可以向人类献媚换取食物,不过这种事对高贵的喵来说很困难。
这种生活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,因为喵发现自己的能力比很多同类都强,填饱肚子轻而易举,成功把附近的家养犬都教训过一遍以后,现在它们都会自觉把食物藏起一部分,以恭候喵随时光临。
可惜好景不长,在前几天傍晚准备到杂毛家吃饭的时候,不小心被一个人类捉住,然后就来到这个地方,逃也逃不出去,住在做工简陋的木板房里,还被取了黑灰这么难听的名字。
刚吃完早饭,那个捉喵回来的雄性人类,立刻就开始和另外两个雌性人类进行一种名为上课的事项,喵对他们的活动一点都不感兴趣,还是趁气候比较温和,到屋顶晒晒太阳比较好,生物活着最重要的能力,还是适应环境这一项啊。
……
“若是身怀灵力,便能够看见那些特别的存在,这样最基本的能力称为「灵视」或者「见鬼」。”
“而能够使用灵力的非人生命体有各种各类,月本国内的称呼也很多,妖怪、妖精、怪异、鬼、灵体、野神等等。对策局把它们分为两大类,「鬼」和「怪」,「鬼」是纯粹的能量体,只能被具有灵视、见鬼之力的人看到;「怪」则具备生物血肉的形态特征,既能像鬼一样隐藏自身,也可以显现身形被常人所观测。”
“无论是哪一种,当它们造成危害的时候,都会统称为「灵灾」,依据历史上发生的规模大小,目前分为「甲、乙、丙、丁」四个级别。顺带一提,对策局也根据这个对咒术师分类等级。”
堂本清智科普着能力者业界的基本知识。
“泛用式咒术,通过神道和佛教典籍汇合总结而来的多用途术式,在月本这个国家的能力者之间广泛使用。”
下方两位少女很认真地做起笔记。
“兵器方面,一般的兵器枪械就可以对「怪」造成伤害。对付「鬼」的时候,对策局有专门处理过的制式武器,可以让普通士兵探测以及对抗敌人。此外,更上位的武器有自身的称谓「咒具」,”说到这里,堂本清智看向浅野舞织,但视线很不受控地瞟到小泪痣:“「咒具」通常具备特殊能力,增加使用者灵力、扩散攻击范围、飞天遁地、创造幻境等各种各样。”
“关于国内的能力者势力,十家系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驱役式神为主的「炎神院」「玄武冢」「苍牙城」;掌握多种术式丰富战斗选项「三途」「北见」;擅长幻术的「花扇」「虚镜」;着重锻炼自身「崩夜」「空斩」;最后是钻研观星、占卜、言灵一类的「星噬」。”
堂本清智继续说道:“至于不属于十家的能力者,通常都会被国家「灵灾对策局」招揽,或者少数人自发联合成的小规模组织。”
“各地的寺庙、神社也存在一些能力者;除此之外就是我这样单独行动的类型了。”
薮原久希子举起手,满脸认真地问道:“老师,我想知道炎神院家的事。”
听到“老师”两个字,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羞耻感,堂本清智捂口轻咳两声回道:“抱歉,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,有空的话问管理员女士吧。”
短暂的上课时间结束,薮原久希子自己回了房间。剩下少年与泪痣少女两人,可惜的是现场并没有半点暧昧气氛,堂本清智开口问道:“那之后感觉怎么样?”
“身体没什么问题,只是很迷茫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。”浅野舞织回答。
“能够夺取宿主意识的咒具,”堂本清智像是说着无关的事:“那把刀,会选择适合自己寄生的宿主,灵力、武道、杀意、破坏欲望,或者别的什么天赋,全部都是可能性,我不知道它看中你哪点,既然它是冲着你而来,至少你有才能。”
浅野舞织轻声说了句“谢谢。”也不知是什么想法。
“至少我不认为一个能够自卫杀人的女高中生很正常。”堂本清智调侃完打算回房间。
刚上到二楼,就听见薮原久希子的房间传来一声惊叫。堂本清智来到走廊,房门并未关闭,少女呆呆地站在水槽边,右手持刀,左手一道小伤口正在淌血,菜板上有几只芒果,血液滴落混杂在黄色的水果汁里,泪眼汪汪看着门外的少年。
以接触过的恋爱漫画看来,薮原久希子猜测堂本清智接下来应该会做些什么,大概首先会上来捉着自己的手,但自己要不要让他捉呢,少女有点纠结。
“不愧是大小姐,”堂本清智说着话,果然迈开脚步往——自己的房间走去,边走边道:“是个好机会,可以练习下回复系的咒术。”
接着走廊尽头便传来了开关门声。
薮原久希子有点愕然,愣在原地,不知好气还是好笑,随后赶来的浅野舞织捉起她的手用清水冲洗。原本打算贴上止血胶布,不过薮原久希子也确实想试试回复咒术,浅野舞织只好由着好友,自己顺便处理掉事故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