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秀秀的王子
m01入夜格外寒冷,再街道上原已人烟稀少,在入夜后显得更加冷清。曾经的繁华闹市,如今人去楼空,一切都没了生态可言。
逸洋带秀秀到一家以前他常来接外卖的小食店,这里的料理堪称m01的穷人美食天堂。除了分量多,食物品质永远新鲜,价格十分平民化。也因这三大要素,当时他一个月的跑单足以承担起租屋子的开销。
小食店老板一眼便认出逸洋,见他不再穿外送员制服还带着一位漂亮的姑娘,上前像个老朋友的口吻调侃他几句。
“哎呦,外送小哥哥好久没见到你,今天是来接单还是约会?先说明,约会我这里不够气派,你女伴生气可别怪我。”
“老板,好久不见。哪来什么约会,别胡说八道。我是来吃饭,你给我一份海鲜,还有一份鸡肉套餐。”
逸洋非常熟悉这里餐牌,替秀秀点餐,打算俩人分享不同套餐,既能吃到新鲜的海鲜也能吃到美味的鸡肉。
“好滴,马上来。对了,这位姑娘该不会是香儿吧?”
老板果然对之前逸洋被误解成渣男的视频念念不忘。
“不是。唉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聊,那是以前的事,我没有认识什么香儿臭儿,别胡说,去,快给我上菜,我们俩快饿坏了。”
他尴尬地不敢看秀秀一眼,之前佳佳和他分手的事闹得挺大,换成现在发生的话,应该也没多少人会去在意那段视频。毕竟多数玩家都到三角公司去报到,没人想在视频里看热闹。
“知道了。对了,你消失这段时间去了哪?”老板边准备料理边问。
“去了m02。”
“m02去散心?这趟回来是不是因为去三角公司参加他们的计划?”
“三角公司我去是去,但我另有目的。”
他答应过秀秀,了解黄教授的境况后就去一趟三角公司,至于秀秀要不要回到现实世界,就由她自己决定。
“啥目的?”
“送别吧。”逸洋断定秀秀决定离开,但秀秀听见后有些失落。
终於老板将两份美味可口的套餐端上,他们享用着套餐。
逸洋开始说了有的没的,如那时候他常来这家店接单,购买这里料理的顾客都是社区的中低阶级。有时一天跑好几趟,自然地老板也记得他。也许因为中低收入阶级的顾客很少会给小费,所以其他外送员都不愿意接这里的订单。但他希望无论什么阶级,他想让所有人都获得平等对待。
“你想把我送走?”秀秀突然问道,让逸洋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“难道你不想回去现实世界?”逸洋不晓得秀秀的心思。
“刚刚那两位是三角公司的人,我差点就被他们绑架。难道你不担心我会遭遇不测?”秀秀更不理解逸洋的想法。
“也许他们没有恶意,但要是他们有办法带你们离开这里,我觉得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要是事情相反呢?”秀秀反驳。
“我们快点吃吧,到了三角公司再做打算。”逸洋大口吃着套餐里的鸡排,内心如此复杂不想秀秀离开,但又没留下她的理由。
“你喜欢我吗?”秀秀放下筷子问。
这问题一直在她心里纠结许久,她晓得逸洋不是玩家也无法陪同她一起离开到现实世界。纪小姐和他之间的一段不为人知的情感,就连他自己有没有任何记忆。她只想现在知道,眼前这男人此时此刻对她是否有任何好感?
“我...”逸洋说不出心底话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秀秀先声夺人,她见逸洋犹豫作答,但她不想再顾虑太多。
“刚刚在研究所内,我杀了人。”逸洋淡淡说着,没点激动情绪。
秀秀愣住,不是应该说我也喜欢你,怎么却听见我杀了人。
“他是黄教授的变体。”此时他再也没有胃口吃饭,喝了口饮料说:“你喜欢变体吗?我和创始者长得一模一样,我和假扮黄教授的人都是同一类人,我们都是某某的变体。你觉得这样的人,你能指望得到幸福吗?”
小食店三两桌,外卖单冷清就如夜风寒冷搓入心房。
变体不应有情感,更谈不上存在意义。黄教授变体被逸洋就地解决的那一刻,一吹尘埃飞扬,留下的只有一套衣物。他晓得自己有不巧之身,甚至还有未解锁的超能力。只是x先生所隐喻的故事里,变体就如泥人一样脆弱,终究会变成沙土回归大地。
一时激动告白的秀秀不知所措,她默默地看着盘中餐沉思许久。
***
三角公司外又来了一批玩家,兴奋地登记资料后以为不久后就能回到现实世界。可惜,很多事情都不如他们的美好想象。
一圈又一圈的铁圈在等待着,员工们也不亦乐乎地将他们分开带入房里套铁圈。双目有神的进入房间,直到套上铁圈变得眼神呆滞,员工从另一扇门带出,玩家直走到另一处大厅等待卡车运送到m03监狱等待屠杀。
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步骤都细腻安排,只为了达到更多玩家人数启动进入现实世界的恐怖计划。
逸洋带着秀秀来到三角公司,秀秀却停下脚步不想前去。
“你不想去?”
“还没做好心理准备。”秀秀没直视逸洋,后面人潮一个接一个进入队伍,片刻,秀秀调头离开说:“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显然她对三角公司没信心。
“这么晚了,没火车回去。不如我们在附近找个落脚处,明天再做打算。”
秀秀唯有接受逸洋的建议,毕竟她对刚刚在研究所外套上铁圈断片的片刻依然感到恐惧。
于是,俩人离开三角公司。但见到人龙排队快一公里,可见觉醒玩家可不少。
“他们都是玩家?”俩人反方向走着,逸洋无法看见人物身份。
“是。有些账号比我还久。”秀秀边走边回头看。
突然有位男生叫住了秀秀...
***
现实世界里的秀秀第一次与游戏里的男友见面,她盛装打扮了一番,穿上自认最好看的小洋装。听说男生都爱女生束起马尾,她选了一个可爱粉红系的发夹,绑起可爱的马尾。额头前的刘海有点长,
她在家里稍微修了一点点,还好技术不错没修坏刘海。
对了,她穿上丝袜。生平第一次为了男生穿丝袜,只可惜刚刚出门时不小心划破了一点点。她见约见面的时间快到,又怕路上堵车迟到会给对方不良影响,结果硬着头皮继续赶上地铁。
地铁内,她反复照镜,担心妆容脱落,担心眼线没画好。口红色号所属少女系,身上香水浓度恰恰好没太老沉。啊,纸巾呢?怎么门牙沾到口红?她试图去擦拭,毫无顾忌车厢内的乘客对她的凝视。
地铁终于到站,他们约好十点钟在二号广场见面。
时间刚刚过了五分钟,她站在远处观望,人来人往的二号广场没见到她游戏里的王子情人。心急想联系对方问到哪,但又觉得会给对方压力。或许对方在来着的路上,再等等看,因奔现的爱情都值得期待。
不久后,她见到一名大叔就出现在他们约定的地点。
心情一瞬间跌入谷底,她拿起手机看着对方之前传来的照片,果然是照骗。
正当失落想离去,王子出现在她身后。一米八一的身高恰恰好,牵手拥抱接吻都有种小女人的幸福感依偎感。瘦而有肌的体型,在人群中回头率超高,重点是王子的衣着搭配狠狠击中秀秀的口味。
“你好。”王子笑容灿烂。
“你好。”秀秀羞涩回应。
俩人在游戏里是情侣,现实世界也顺势牵手逛广场。
事情发展十分顺利,不到一周便传到在国外经商的秀秀爸妈那里。因此有人找上王子单独聊天,理性分析加硬性施暴,王子对秀秀的爱情憧憬并不坚固。
金钱很快就将王子的人格给卖空,他在现实世界毫无预警地搬离原本的住所,也在m游戏里重新上了个新号。
王子从此消失在秀秀的世界里。
***
“秀秀...”王子依然还是那副帅气的形象出现在人龙里。
秀秀回过神里一把抓住他拉出人龙,再来一记过肩摔将王子摔倒在地,她把不得上前去将王子狠狠揍上一顿。
“为何消失不见我?”秀秀出生之际被在一旁的逸洋给阻止。
一脸懵的王子看着秀秀羞愧地说不上话。
“你干嘛攻击人?”逸洋喝止激动的秀秀。
“没想到你如此大反应。”王子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说:“别来无恙?”
秀秀挣扎脱开逸洋的手上前狠狠打了王子一记耳光,响亮的巴掌引起排队的玩家注意,但秀秀完全不在意,对王子破口大骂:“别来无恙?你这是什么态度!我们的关系就只能以别来无恙问候对方吗?要不是你的消失,我是不会出现在这里!你这渣男!”
王子并没还手,他察觉秀秀身旁的逸洋特殊的身份,没剧本键也没玩家号。
“是你一厢情愿投入情感,我以为你很理智,没想到你和其他的小妹妹一样幼稚。清醒吧,要怪也只能怪你分不清真实世界和游戏世界。”王子不屑说着。
“你说!之前对我的情感到底有没有认真过?”秀秀依然在意,这也是她在游戏世界里一直撑下去的理由。
“没有。”王子冷酷的回答让秀秀心如刀割。
“好!很好!是我笨!是我傻才一直等你出现!”强忍着泪水的秀秀开始奔跑逃离现场,她最不想听见的答案如今却面对面听见。
逸洋叫住秀秀,却被王子拉着说:“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物,替我好好看着她。”
在最后离别一刻,王子内心依然担心秀秀会做出傻事。
“你知道你伤她有多深吗?”逸洋甩开王子的纠缠。
“我晓得她很受伤,但我从未预计她如此看重我们之间的情感。若有机会请你告诉她我是最坏的男人,要她尽快把我给忘了。”
“你这神经病!说什么话?你以为你是情圣吗?吃屎!”
逸洋踹王子一脚,调头跑去寻找伤透心的秀秀。
再次扑倒的王子一脸苦笑,他并不稀罕秀秀的原谅,只求能回到现实世界享受秀秀爸给他的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