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西北望长安
离开大雄宝殿后,夏启在方丈室的院子里选了一间厢房住了下来,期间紧闭房门,除了心寂外谢绝接见任何人。
他直接闭关了一天一夜,主要是在炼化太阳神石这件购自仙迹坊的天材地宝,将其特性纳入自身真气之中,借助于此,他便能提前修成“八九玄功”外景篇中记载的一门剑法。
大日如来剑法!
笃,笃,笃——
大日西沉,染红一片,在木鱼清脆的敲打声中,方丈室西侧的厢房吱呀一声,缓缓打开。
夏启迈步出来,抬头看了看天色,敲响了隔壁房门,向里面还在进行着每日功课的心寂方丈作最后告别。
“心寂大师,晚辈该告辞了。”
方丈室内,心寂停了木鱼,施施然说道:“善哉,老衲可否也随施主同去?”
“大师不必如此,此行恐有诸多危险,还是让晚辈一人前往便好,大师还是留下来看顾少林香火吧。”
夏启沉吟了片刻,摇了摇头道。
心寂平和淡然的声音从门内传出: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不打诳语,昔日施主对老衲有救寺之恩,今日老衲又何惜舍命相报?”
“老衲身为出家之人,难道还参不透这具臭皮囊吗?”
夏启见心寂语气坚决,并非言语所能动摇,只得点了点头,看来自己的计划又得做出一点调整了。
于是他转身回到屋内,又是一夜无话。
…………
天际破晓,夜幕渐渐消逝。
当黎明的第一缕光芒落下,莲台山脚处就已有五名佩刀带剑的武者等待在了这里,观他们的气息,都是已入先天之境的高手!
在看到夏启和心寂出来后,这五人纷纷上前,向夏启抱拳施礼,直言想要与他同行,并在途中为他引路。
心寂竖起右掌,止住了嘈杂,转头对夏启说到:“阿弥陀佛,这几位施主都是听闻了当日少林流传出去的事迹后,自愿前来为你助拳的,来之前他们都过了老衲的甄别,绝无奸细的可能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挺身子,其中一位成熟儒雅的男子率先开口,脸含微笑道:“在下洛河门少掌门林别雪,我等是在前段时间听闻了谪仙的义举后,自愿专程赶来的。”
自从夏启的事迹流传开来后,世人不知其姓名,时谓之“谪仙”。
夏启神色平和,他能够感受到这五人的诚意,于是道:“天下之道,盛极而衰,死中蕴生。蛮族虽强,终有衰败之日,你等尚须保持有用之身,以作光复之种,又何必来蹚这趟浑水呢?”
“我等皆相信谪仙此举能扭转我中原气数,所以定当舍身尽力。”林别雪坚持道。
夏启负手而立,望向前路,淡淡问道:
“此行险恶,需要横跨万余里路程,更有无尽沙漠和巍峨雪山阻隔。况且自我公开了朵儿察手中的书信后,稍后必有蛮族大军和朝廷奸佞联手阻挠,尔等当真要抛弃家业妻眷,随我一同过去?”
林别雪愣了一下,旋即大笑:“还请仙人放心,我等岂是那些贪生怕死之辈!”
“某早已了无牵挂,只愿促成此事。”有人沉声开口道,已是红肿了眼睛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心寂也低声宣了句佛号,态度不言而喻。
看着眼前众人的反应,夏启本来平淡的面色上,也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“既然如此,你们那便随我一道走吧。”
……………
七人,十四匹马奔驰在官道上。
他们从少华山脚出发,于山野中穿梭了一日,换成骑马后又走了整整五日,如今已经进入了冀州官道。
夏启等人快马加鞭,在官道上飞速的奔腾着,没有一点顾忌,直管全力赶路。
他们皆是先天高手,除非有多名先天携大军前来围困他们,否则根本无法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!
不过很显然,对面也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。
“继续走三十里官道,前面就是雍州第一大城长安了,估计再过十天,咱们就能跨过黑水,进入草原境内。”
林别雪用手指了指远处黑压压高大的城墙。
“尽量赶在天黑之前进城!这里的城主恰巧是某的生死之交,想来城主府那里是极为安全的,等下由某去见一见他。”
“那好,等咱们进去之后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上了,然后买齐干粮补给,让马匹养足精神,明天继续赶路!”
众人听见了林别雪的声音,精神一振,纷纷向夏启出谋划策道。
“好,驾!”
夏启点了点头,随着他的命令落下,众人一挥马鞭击在马匹的臀部,急速前进!
…………
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,已经是黄昏,官道上的行人也稀少了起来。
突然之间!
夏启猛地一拉缰绳,把马勒停了下来,神色凝重的看着前方,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
“吁!”
看见夏启这样,所有人也都把马停了下来。
不知道怎么的,就这么一会儿,长长的官道上彻底没有了人,时间似乎是加快了流动一样,天很快就蒙蒙黑了。
还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,仿佛有一块幕布遮住了众人的视野,幽幽暗暗,昏昏沉沉。
心寂捏紧了佛珠,脸色不变,仿佛早有预料。
毕竟他们截获了如此多朝廷要员和金狼王庭之间的书信,并将之昭告于天下,早已超出了某些人对他们容忍的上限。
“怎么黑得这么快?就到了夜晚?不好!”林别雪抬头看着天空,心中疑惑,突然猛的警觉。
“破!”
突然之间,耳朵边传来了夏启的长啸声,所有的人只感觉到脑袋如遭雷極,荡漾起一股浩大的念头,眼前的黑暗一下子模糊消失,天空之中依旧是曰落黄昏,官道依旧是官道,哪里还有夜色降临。
就仿佛刚刚的情景,都是一场幻觉般。
就在众人因这一下清醒过来时,就看见了四五十步外远远的官道大树下,斜斜倚着个身穿红衣,徐娘半老的妇人,虽然看不清楚她的面目,但一双眼波仍足以勾去男人的魂魄。
“是‘夜幕’的天字第一号杀手公孙红!”
“先天顶峰,她距离内外交汇只有一步之遥了!”
于此千钧一发之际,又有两支气势如渊的铁骑军队从侧路杀出,由四位气息远超普通先天的蛮族将领亲自发起冲锋,生生将夏启和其他几人的队伍给冲散分开了!
见状,红衣杀手脸含微笑,脚步轻快地靠近夏启,视陷入了军队包围的林别雪等人如无物。
忽然,她笑容僵住,升起了心悸之感,感觉周围的声音全部被抽去,再也没有风声雨声,再也听不到蛇虫爬动,只剩下自己咚咚咚的心跳之声。
随即她便看见夏启手中长剑一扬,剑光一闪,虚幻的心脏破裂声陡现。
元心入剑,心有千千结,剑有万万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