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验灵根(下)
江南被点到名后,心情突然从兴奋变得有些紧张。他抬头看了幽黛,只见娘微笑的看着他,眼睛里有着期许。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陈寒、梦璃,都是期待的眼神,莫名的充满了信心。江南径直地走向演武台,开始展示他的武学。
吾玄道人在江南上台前,轻声问了幽黛一句:“四妹,小南你传了他什么武学。”
哪知幽黛却摇了摇头,“不瞒大哥,小南我没有传授他武学,至于原因你等下就知道了。”
听到这里,吾玄道人好生奇怪,天下间没有父母不愿意把毕生所学传授给子女的。幽黛既然对陈寒、梦璃都如此上心,为何却没有传授一门武学给江南呢。
江南走到演武台上,也打了一套“莲花掌”。不过吾玄道人看出,江南这套“莲花掌”,肯定没有高人指点过,只能说勉强纯熟。而且吾玄道人还看出,江南在武学上天资极差,不但骨骼有些僵硬,而且气力明显不足。一套“莲花掌”打下来早已气喘吁吁,更别说有气劲透体了。江南打完这套莲花掌,可能对自己的表现有些不满。在演武台的架子上也挑了一把木剑,舞了一套“水柔剑法”。
结果吾玄道人看出这套“水柔剑法”还不如方才的“莲花掌”。这套“水柔剑法”让江南身体不调,四肢僵硬的缺点暴露的更加彻底。不过江南的性格倒是坚韧非常,几式身形极难的剑招,还是坚持了下来。待“莲花掌”和“水柔剑法”两套功夫施展完毕,江南的衣衫已经湿了大半。看的出江南不但武学天资不行,身体更是孱弱。
江南下得台来,吾玄道人和幽黛也没说破。幽黛掏出手绢给江南擦了擦汗,捏了下他的鼻子说,“就是喜欢逞强。”
吾玄道人也笑着附和,“练得挺好。”
江南心里真的非常开心,感到自己的努力都是值得的。不知道为何,娘教了陈寒和梦璃武学却没有教自己。莲花掌和水柔剑法是自己偷偷跟着陈寒和梦璃学的,刚才打完一套莲花掌已经很累了,但是为了让自己的表现更好一些,就又坚持舞完了一套水柔剑法。现在娘和道长大伯都夸自己了,一切的努力坚持都值得。
吾玄道人从怀中掏出一张测灵贴,递给江南,说道:“小南,你也照着陈寒和梦璃刚才做过的试一下。”
江南心里非常激动,接过测灵贴后,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江南照着方才陈寒、梦璃的样子,盘膝坐下,放空心神,不久手掌上就有反应。江南感觉自己的掌心之中有一股吸力将测灵贴牢牢吸住,紧接着就有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进了自己的体内。但是这种感觉片刻就断了,随后不管江南怎么努力想进入先前的状态,掌中的测灵贴就像一张白纸一般,毫无反应。这时,江南的耳畔传来了吾玄道人道人的声音:“小南,可以睁眼了。”
江南期待地睁开了双眼,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掌中的测灵贴,只见测灵贴依然是白色,好像和自己刚拿时没啥区别。会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呢。江南使劲揉了揉眼睛,再向掌心看去。这次确定了,没错,测灵贴还是白色。白色又代表什么灵根呢。江南看向了院子里的众人,希望从大家的脸上看到答案。陈寒、梦璃好像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。道长大伯不知为何望着天空,没有正眼看自己。娘依然慈爱的对自己笑着,还对自己招了招手。
江南站起身,起了几步到幽黛跟前,谁知娘一把抱住了自己。娘温柔的摸着自己头,然后用额头贴着自己,就这样紧紧的抱着。忽然脸上有些凉。江南抬起头来,发现是凉意是娘留下的泪水,为什么娘哭了啊,难道……
这时幽黛开口了,“小南对不起,都是娘不好,娘没留给你一个好灵根。你别怪娘。”
听到这句话,犹如晴天霹雳一般,江南的心好像变成了一块石头使劲地向下坠着。江南明白了,自己也许就没有灵根,所以测灵贴没也没有变色。为什么陈寒、梦璃都有,自己却没有。没有灵根,自己怎么才能学好本事,没有本事自己怎么去找阿爹呢。
“呜呜呜”,江南此时很想问娘,问道长大伯自己该怎么办,但是他说不出来,只能放声大哭。不对,他连放声大哭也做不到,他虽然哭的私心裂肺,但是喉咙里只能发生低沉的“呜呜”声。
幽黛和江南这对母子哭成了泪人,陈寒和梦璃眼眶里也是红红的。陈氏在厨房听到了动静,出门一看院中情景,赶忙安慰,但是依然劝不住。
这时候吾玄道人说,“四妹,事已至此,你和小南也莫再哭了。我道门有传书记载,传说天下间有一些天材至宝,能为人补其灵根,逆天改命,待我和你寻得,就能让小南脱胎换骨。”
“对对,二妹,你和小南再哭也无用,这些年这么难我们也过来了,总会用办法的。”陈氏也在旁安慰道。
幽黛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,擦了才眼泪,开始安慰江南。在众人的一番劝解下,江南终于也不哭了。
陈氏赶忙说早集从镇上买了糖果,让众小孩随她去大堂分糖吃。
陈寒、梦璃一听有糖吃,特别高兴,一左一右拉着江南,跟着陈氏进了大堂。
热闹的院子中,又只剩下了幽黛和吾玄道人两人。
待众人走后,吾玄道人先开口道:“四妹,你没传小南武学的原因就是这个吗?小南先天灵根有缺,你是不是早知道了。”
幽黛虽然止住了哭泣,但声音还是有些沙哑,“其实我不止一次探查过小南的灵根,但每次我的神念进入到他的气海丹田便消失得一干二净,着实奇怪。不过按照常理,如果是身具灵根者,气海丹田外围必有散溢的灵气。经过多次探查,我未发现哪怕一丝灵气。而且方才测灵贴已验,小南果然不具灵根。大哥你所说的天材至宝是否真能补全灵根?”
“当然为真,大哥何曾骗过你。”吾玄道人语气坚定,”四妹,九洲史上也有一些修行者天生就灵根残缺,后依靠天材至宝补齐灵根后照样修成大神通。你我合力,定能为小南寻得。说起来,小南的灵根有缺倒不是当前最棘手之事。我方才观小南身子孱弱,筋骨不调,想来和小南经络不通有关。依我之见,即使没有灵根,凭我三清山的根基底蕴,也能让小南习得一身武艺,虽入不了仙门,但可读书习武,求得人间富贵。”
听了吾玄道人开导,幽黛平静了许多,“大哥言之有理,是小妹执拗了。叶哥以前曾说,世人皆言修仙好,岂知仙人更烦恼。终朝只恨聚无多,及到多时眼闭了。我们追求长生大道,舍弃人情冷暖,世间繁华,但我们心中早知,仙路漫漫,大道无极,也许修行一辈子,我们也只在虚度光阴罢了。仔细想来,如果小南这辈子注定能做到普通人倒也未必是件坏事,将来娶个情投意合的媳妇,举案齐眉,相守到老,起码不会像我和叶哥这般……”
吾玄道人一听此言忙提醒道:“四妹,莫要这般想,小心道心不稳。”但是转念一想,幽黛这番话倒也通透。道家祖师曾言一切顺其自然,万事随缘岂非更逍遥自在吗?
在吾玄道人的开导下,幽黛看开了许多。
江南也在陈氏、陈寒、梦璃的陪伴下高兴了起来。
时间很快,转眼到了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