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矮人
“查理先生,我就要走了。”
“打算离开了么,为什么这么匆忙?”
“是的,先生,我已经在这里逗留很久了。我的母亲,哎~你知道我是雪落领来的,我的母亲一年前离开了家,去了王都,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,我这次出来其实是去寻她的。”路离苦涩的向老查理摇了摇头。
“这样啊,那确实需要尽早启程。你的母亲,一点消息也没有么?”正在倒茶的老查理忍不住发问,背对着路离的面容正处于阳光无法到达的幽暗之处。
“如果有,我也不会这么担心了。查理先生,您不用这么客气。回旅店整理一下行囊,我就继续南下了。”路离从椅子上起身,作势就要离开。
“别那么着急,不差喝茶这段时间。”查理将手中的茶杯递给路离,“稍等我一下,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不用那么客气,真的。”接过递来的茶,路离拦住了查理。
查理笑了笑,拿开了路离的手。从自己的房间里取来了一个木箱。
“里面是我父亲记下的关于蚀刻的一些书籍,你可以在路上无聊的时候看看。”
“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不要拒绝,孩子。如果你和我父亲见过面,他也会很认可你的。你俩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。”
“就像咱俩这样?”
“哈哈哈,是的,没错,就像我们这样。”
路离喝完茶,老查理将他送到大门处。
“那就这样,查理先生,我们有缘再见。话说,您真不打算去雪落么?那里有很多像我这样的蚀刻师,您在那儿一定会生活的很愉快。”
查理听了路离的话,转头看着正在装修中的房屋,“我还是放不下这里啊。年纪大了,就有点舍不得一些老玩意儿。而且路途遥远,我这把老骨头可不像你们年轻人那样,经得起折腾。这个事情,以后再说吧。以后如果有什么麻烦,记得给我写信。我人虽然老了,但还有一定的能量的。”
“别那么说啊,我还想一辈子顺顺利利的呢。查理先生,你要照顾好自己,好好活着,我们的复刻机还没有创收呢。你以后一定会有一大笔钱,我说的。”
“哈哈哈,那我就等着成为富豪的那一天。别担心,小伙子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哦,对了,你先别忙着走,再跟你说个事。”老查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又叫住了路离。
路离止住了离开的步伐,转身回到了查理的身边。
“什么事情啊,老先生,伙伴们还在旅店等着我呢。”路离的脸上有些无奈,“我今天一定要早些离开的,不然可赶不到下一个可以住宿的地方。”
查理没有理会路离的搞怪,严肃地看着路离说道,“小心矮人,他们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,矮人不是已经被蚀刻师们驱逐出大陆了么?”路离皱起了眉头,这确实是一件大事。
“道统之争啊,啧~他们回来了,就在白帝的冰原上,我看到了那些矮小的肮脏货。他们重启了遗留下来的地堡,具体回来了多少我不确定,但他们确实重新踏上了大陆。”
“我明白了,查理先生,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一路小心!”
“放心吧,我会的。你也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从查理那里离开后,路离一直在思考着矮人的事情。
书上记载,矮人,也就是奇亚库林顿人族,是一群智慧而残忍的族群。他们比世界上的其他族群更早的掌握了附魔。
但其附魔的过程是荒诞而残忍的,有别于人族的魔法附魔,他们认为生命的灵魂是神灵的恩赐,是命运的赠与,是附魔的最好的辅助物。
因为他们附魔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一个非本族人观看,世人也就从不知道那里面的残酷。
一开始,大陆的原住民并不知道这个族群的邪恶。
善良的雪精灵们接纳了他们,给予了他们在大陆上生存的第一块根据地。初始时,矮人并没有表现什么异常。但随着他们附魔的盔甲和武器逐渐被其他人所接受,他们也渐渐露出了獠牙。
白精灵是他们最早开始捕捉的族群。白精灵的高贵和纯真成为了他们的贪欲。所有在外的白精灵成为了价格最为高昂的货物。剩下的白精灵不得不抛弃了其他的活动区域,退回了自己的祖庭。只有在那里,有千年的树人可以保卫他们的盟友,矮人们无法继续深入。
维克尔吉斯人,那个长着三个耳朵的猿猴族群也被他们消灭了,至今大陆上再未发现一个维克尔吉斯人出没。到最后,他们打起了他们的恩主,雪精灵的主意。
偌大的雪精灵王国被他们一夜之间从内部攻破。整个族群被他们奴役,成为了附魔之下的冤魂。
人族,当然也不能难以避免。矮人将捕捉的人类带去了他们表面辉煌,但内部幽暗的地堡。在那里,无数人失去了他们的生命。
直到某天,一位名叫克利的年轻人从地堡里面逃出来了。他逃到了高岩领的黑砂城。他赤裸着身子,在街道上大声讲述矮人的残忍。
“他们带着鬼怪的面具,一边在祭坛上跳着圆圈舞,一边用锋利的尖刀在受难者的身体上刻画着诡异的图案,丝毫不理会受难者的哀嚎。受难者死了,在痛苦中死去的。但他们的灵魂并没有得到解脱,矮人将他们的灵魂关在了狭小的水晶里面,便于附魔时候的随时取用。看吧,看看你们所穿戴的盔甲,看看你们所携带的武器,是否听到了怨灵们在哀嚎。矮人是来自地狱的恶鬼,你们就是他们的刽子手。每一柄附魔武器的诞生都代表一个或者几个无辜的生命死去,你们携带着它们,每天炫耀着,是否会感受到痛苦?哈哈哈,我疯了?我没疯!矮人那才叫真正的疯狂……”
克利在街上哭着,笑着,悲叹着,怒骂着。他伤痕累累的来到了闹市,也在闹市中带着哭笑交杂的扭曲笑脸被一把弩箭射中。
他的死激怒了本就在反抗边缘的人们的怒火。
以蚀刻师为首的反矮人联盟冲毁了矮人的地堡。
“深入地下的时候,惨叫声,呼喊声不绝于耳。血泥铺成的地面让我仿佛置身于真正的地狱。我们带着怨者的怒火扫平了地下。正当我想喘口气的时候,手中的弯刀却不受我控制,飞离了我的手,自己去杀戮一个又一个矮人。当我脱力后想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歇息的时候,却发现根本没有自己可休息的地方。每个石柱上都被包裹上一层厚厚的皮,人皮。”参战者杰克逊在战后回忆到。
矮人最终被驱逐出了大陆。
他们离开的那一天海上卷起了风暴,岸边却纤凝不显。
人的怒火发泄了,世界开始发泄它的怒火。
令路离没有想到的是,矮人竟然还存在。他们的船只被摧毁后,没想到他们依然顽强地活了下来。
这可是一件大事,得赶紧写信告诉祖母,让她对雪落进行一遍彻查。